听完鲁豫采访庆山(就是安妮宝贝)那期播客。

她在聊自己接受无常、放下执念、跟父母和解、禅修、打理花园,整个人很平和。

评论区有些批评的观点,主要是下面集中几种:

第一种:讲得太空了,全是听着很对的大道理。

我的第一反应是羡慕,能这么评价的人一定是很纯真、还处于未经风雨的人生阶段,所以听着很空。

"接受无常"对她而言,一定是花了很多时间熬出来的人生法则,只是她省略了苦难的描述。下意识从逻辑来判断,就很空。

她似乎不喜欢描述苦难或对于过往的苦难已经风轻云淡,整期播客里都没有谈到。

第二种,也是最多人说的:拿她比张爱玲。

说年轻的安妮宝贝体内有头"兽",情绪烈,风靡一时;中年平和了,兽没了,就写不动了。

这个比较我觉得挺偷懒的,因为她俩根本不是一类作者。

张爱玲的厉害不是烈,是冷。她站在痛苦外面,把人心里的算计、虚荣、自欺一层层剖开。她自己都说过,安稳的日子才是人生飞扬的底子,刺激强不等于有启发。她要的是看清,不是释放。而且这眼力越老越准,压根没有"平和了就废"这回事。

安妮宝贝正相反,她早期就是靠烈、靠沉浸。整个人泡在情绪里,把一代人的孤独写成一种氛围。她是抒情型,燃料是自我的浓度。禅修之后从"释放自己"变成"安顿自己",可重心一直是那个"我"。自我不翻腾了,燃料就淡了。

两个人完全是不同运作内核的作家。

第三种:

侯孝贤以前说过一段话:(那些优秀的导演)他们最初的电影最有力气,最直接,而且很准确"。老了之后开始想把人生经验交给别人,电影就拍的奇奇怪怪难看起来。

安妮宝贝算不算是这样的作者?

我觉得大家把侯孝贤的话概括成"老了就爱教人道理",但他真正说的不是年纪,是观念压过了人——人物变成了作者思想的例证。

写一个不肯原谅母亲的女儿,你得认真写她为什么不肯;

可你要是早认定"人最后都该和解",就会把她的挣扎全写成她还不成熟。

这时候作者不是在发现她,是在纠正她。

庆山说她的作息:

早晨起床会去花园里做2-3小时的修剪

回书房用电脑处理一些工作

午饭后出门见朋友

晚上回家做功课(应该是禅修方面的?

如果是工作状态,就基本都呆在书房,累了躺沙发上休息10分钟功能然后继续。